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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明:「在北大嶼山快速公路換胎時遭後上車撞斃的印度男子 Singh,昨在300多名鄉里送別下以錫克教儀式舉殯。」 劉友光攝 不知何時開始,我們忌諱觀看死者的影象,但攝影記者卻最經常目睹不幸的死難者,天災人禍,避無可避。拍攝及出版逝者的軀殼有時會被視為不敬和不雅,尤其是意外、災難或戰爭場面,如果照片出現肢體殘缺或死狀恐怖的屍體,一般外國媒體的網站會在圖片說明裡或在播放前列出警告字眼,提醒讀者照片含有血腥和令人不安的畫面。過去也有不少傳媒機構透過不同的方式,來減低照片的恐怖感,包括把彩色照片印刷成黑白,打格仔或模糊局部照片,裁切照片,甚或PS刪除照片的血腥元素,為的是讓讀者無法直觀屍首而受驚投訴。 社會越來越害怕觀看和傳播遺容的照片,各有立場和原因,或怕死狀恐怖,或怕侵犯私隱,或怕勾起死者家人傷痛,或怕勾起人們對死亡的恐懼,或怕引起公眾不安,或怕影響反恐步署,或怕危害國家安全,視乎不同事件和組織立場而定,很難一概而論。不過,我想強調的是,當新聞或紀實照片因各式各樣的原因,慢慢被「河蟹」而缺乏陰暗面,它還能反映世界的真象和多元嗎?假如有一天,戰爭照片看不到半具屍體,地震照片沒有一個死難者,我是應該高興還是懷疑?如果世界沒有納粹集中營的影象紀錄,我們會得悉事件並自我反省嗎?如果世界沒有汶川大地震的新聞照片,我們會了解災情的嚴重性而伸出援手嗎?請不要忘記,紀實的力量! 況且,拍攝遺體的照片,一定是恐怖不敬嗎?明報劉友光的照片,把少見的錫克教舉殯儀式拍得莊嚴肅穆,既副人情味,又色彩斑斕,讓死者的尊嚴和安詳得以保留和延續。可以想像,如果死者的靈魂飛到現在鏡頭的高度,回頭看著親友送自己最後一程,感覺還是既悲傷又溫暖吧。不禁令人想起德國攝影師Walter Schels拍攝逝者肖像的作品《Life Before Death》,照片中的死者安詳得猶如熟睡。從攝影師的訪談裡,我們大概明白,真正能學習面對死亡的人,才不會懼怕死亡。 引申一句:真正能學習面對傳媒的人,才不會懼怕傳媒。強烈抗議任何暴力對待合法採訪的記者和攝記。阿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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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評:Paul Yeung |